◤文.圖/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台語稱醬油為「豆油」,從滷肉、牛肉麵到小吃沾醬,都少不了它的鹹鮮滋味。台灣俚語「烏矸仔裝豆油」,以深色瓶子裝著深色醬油,諧趣地形容「看不出」,也讓這項日常調味料走進生活語言。依經濟部工業局統計,2020年台灣醬油生產量約15.69萬公噸,產值約57.75億元,是家庭與餐飲業的重要調味食品。
黑豆與豆麥釀出不同風味
關於台灣醬油的源流,較明確的是連橫《台灣通史》記載黑豆「以造醬油甚甘,並為鹽豉」,顯示以黑豆製醬早已成為台灣農產利用的一環。日本時代,台灣醬油產業出現新的變化。除了以黑豆製作的傳統「在來式」蔭油,為供應在台日人的飲食需求,也引進以黃豆、小麥為主要原料的日式醬油釀造技術,並從日本、朝鮮等地輸入原料,在台設立醬油工場。戰後,隨著製造技術改良與市場擴大,豆麥醬油更加普及,而傳統黑豆蔭油也由地方醬廠持續傳承。
今日走訪各地,仍能看到不同的釀醬風景。雲林西螺的丸莊、瑞春延續黑豆蔭油工藝;桃園大溪的金蘭發展黃豆、小麥釀造醬油;台中東勢的美東延續老醬油廠的純釀技術並與在地農民合作;台南新化則有東成、成功等醬油業者。屏東竹田的豆油伯更與台灣農民合作使用國產大豆、小麥,將原料生產與釀造串聯起來。
傳統黑豆蔭油的作法,是將黑豆蒸熟後拌入麴菌製麴,洗麴後加鹽放入陶甕,經日曬發酵熟成,再壓榨、過濾,最後依產品需要調味與加熱殺菌。豆麥醬油則常將蒸熟的黃豆與焙炒、粉碎的小麥混合製麴,加鹽水發酵,待醬醪(發酵中的醬料)熟成後壓榨取汁,再經調煮、澄清與過濾成為醬油。黑豆蔭油甘醇,可用於沾食、滷煮;豆麥醬油香氣鮮明,炒、滷、醃、燒皆可運用;較濃稠的醬油膏則常伴著蘿蔔糕、粽子與各式小吃。
從黑豆入甕、豆麥製麴,到一匙醬油融進滷肉、青菜與沾醬,台灣醬油的滋味不只來自豆子與鹽,也來自時間、地方與一代代釀造者累積的手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