◤文.圖/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蓮的學名為 Nelumbo nucifera,是可賞花、採蓮子,也能取地下莖入菜的水生作物。談起台灣蓮藕,許多人會先想到台南白河的蓮花與藕粉;但若說到適合入菜的菜藕,嘉義縣民雄鄉牛斗山同樣是重要產地。農業部資料指出,近十年台灣蓮藕產量最多的縣市為嘉義縣;以2021年為例,全台每100公噸蓮藕中,約有39公噸來自嘉義縣,民雄鄉菜藕盛產期約在6月至10月。切開後孔洞分明的藕片,也成為台灣家常菜裡辨識度很高的食材。
老農徒手採集,留下職業傷害
1980年代,牛斗山曾是台灣蓮藕重鎮,極盛時期嘉義菜藕還外銷香港與日本。與澱粉含量高、常加工成蓮藕粉的粉藕不同,菜藕地下莖較肥厚,口感脆嫩,只要洗淨削皮,就能變化出多種家常料理。切成薄片快炒,能保留清脆口感;汆燙後拌入醋、糖、鹽或芝麻油,便成為清爽的涼拌菜。若與排骨、雞肉或花生同煮,菜藕會吸收湯汁,釋出溫潤甜味。它也能切塊滷煮,吸附醬香後成為便當配菜;若切片裹粉油炸,則呈現外酥內脆的口感。除了鹹食,蓮藕也可與紅棗、桂圓或冰糖同煮成甜湯。
元代文人吳師道在題畫詩《蓮藕花葉圖》中寫道:「玉雪竅玲瓏,紛披綠映紅。生生無限意,只在苦心中。」詩中以雪白藕身、紅花綠葉寫蓮的生機,也以蓮心之苦寓意生命延續與成果,往往來自長久勤苦。這層寓意,正能對照藕農的勞動。為了讓整串蓮藕完整、美觀,傳統藕農常得彎腰探入泥土,以雙手摸索地下莖走向,避免鐵器戳傷蓮藕;長年勞動也讓不少老農留下指節腫大、變形的「老鷹手」。
近年年輕農民引進高壓水柱協助採藕,先以水力沖開黏土,再順著藕節取出,減輕手部傷害,也提高採收效率。上市菜藕常帶著濕泥,這不是髒污,而是為了減少水分流失、延長鮮度。從泥中挖出的一節菜藕,連結的不只是餐桌滋味,更是牛斗山農村延續至今的產業記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