◤文.圖/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菜頭粿是台灣年節常見的米食。白蘿蔔在台語稱「菜頭」,又因與「彩頭」諧音,喜慶時常被用來討吉利。到了農曆年前,一盤煎得金黃的菜頭粿,因此不只是家常滋味,也寄託著新年迎來「好彩頭」的心意。
冬季正是台灣白蘿蔔的主要產季,國產白蘿蔔主要供應期約自11月至翌年3月,正好與歲末年節重疊。當季蘿蔔水分充足、滋味清甜,與稻米結合製成菜頭粿,既把冬令蔬菜帶上年桌,也反映順應產季、就地取材的飲食方式。過去盛產時吃不完的蘿蔔,還可曬製成菜脯,延長保存時間。宜蘭詩人莊及鋒的〈除夕竹枝詞〉寫道:「年糕疊籠有甜鹹,芋仔菜頭引口饞。發粿麵龜油炸餅,各爭其味不平凡。」描繪除夕時節糕粿與年節食物齊聚的景象,也讓菜頭粿所屬的年節飲食脈絡更加清晰。
在來米與蘿蔔蒸出的家常滋味
傳統菜頭粿以在來米為主要原料。先將米洗淨浸泡,再加水磨成米漿;白蘿蔔去皮刨絲後炒軟或煮至出水,依口味加入鹽、胡椒、蝦米、香菇、油蔥或肉末。接著把蘿蔔絲連同適量湯汁拌入米漿,倒入抹油的粿模蒸熟。米漿濃度與蘿蔔含水量會影響成品軟硬,因此比例拿捏十分重要。
蒸好的菜頭粿須充分放涼,使糕體定形,再切片香煎,便能形成外層微焦、內裡柔嫩的口感,並帶有蘿蔔清甜與米香。各地與家庭配方不盡相同,有的強調蘿蔔與米香,只加簡單調味;也有加入蝦米、香菇、肉末或油蔥,增添鹹香。剛蒸好的菜頭粿柔軟清甜,放涼後再煎,則呈現另一種焦香與彈韌。
菜頭粿與年糕、發粿等共同構成台灣熟悉的年節粿食。年糕取「年年高升」,發粿以「發」象徵興旺,菜頭粿則討一個「好彩頭」。從磨米、刨蘿蔔、炊蒸到下鍋香煎,一塊樸實的菜頭粿,不僅凝聚冬季物產與傳統米食工藝,也把人們對新一年順遂吉祥的期待,一同端上年節餐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