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南楠西、苗栗卓蘭與台中東勢的果園裡,稜角分明的楊桃垂掛枝間;此外,彰化員林也是台灣具代表性的產地。果農藉修剪調節產期,讓各地果實接續上市。依風味,楊桃可分為甜味種與酸味種:前者多供鮮食,後者因酸澀味強,適合加工成果汁、蜜餞或酒。酸味種主要分布於彰化花壇、芬園及雲林林內,產期以8至12月為主。

鹽漬讓果酸慢慢轉味

宋代蘇軾在〈次韻正輔同遊白水山〉寫「恣傾白蜜收五棱」;清代《植物名實圖考》指出「五斂子即楊桃」,並引詩說明蜜漬吃法。台灣古早味楊桃汁則常以鹽漬製作:挑選果皮開始轉色的酸楊桃,洗淨晾乾,與粗鹽一同放進容器,以重物壓住,靜置約兩三個月。其間果肉逐漸出水、軟化,酸澀滋味也隨之轉變。飲用時將醃出的汁液兌水、加糖調味,可熱飲,也可加冰;台南的劉家楊桃湯則將醃漬酸楊桃熬煮成湯。

另一種糖漬法,會先以少量鹽去澀,再分次加入糖,讓果實慢慢釋出汁液。糖漬所得的汁液可以兌水飲用,留下的果片還能製成蜜餞。同樣取材於酸楊桃,調味與醃漬方法不同,杯中的酸、甜、鹹也各有層次。

鮮楊桃含維生素C、鉀與膳食纖維;製汁後,過濾、醃漬及加熱會影響營養組成,糖與鈉含量也隨配方而異,腎臟病患者應避免食用楊桃及其製品。台灣各地楊桃汁的名店則有,如台北寧夏夜市的「蓮飲料吧」選用彰化百果山的酸楊桃,醃漬後調入糖水,夏天冰飲、冬天熱飲;台南「劉家楊桃湯」的創辦人劉茂基,則因父親種的酸楊桃乏人問津,於1939年在東門圓環賣起楊桃湯。

從果園裡酸得令人皺眉的楊桃,經過數月等待,到了杯中漸漸有了回甘。街景會變,當年在老店門前停下腳步的旅人,仍可能隨著這口熟悉的酸甘鹹,再次回到記憶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