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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祖老酒──在地日常料理、進補不可或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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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馬祖群島的風土之中,老酒不僅是一種飲品,更是時間、氣候與生活經驗交織而成的文化結晶。從家戶釀造到產業發展,馬祖老酒承載著島嶼的歷史記憶與飲食風景。

◤文.圖/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
馬祖老酒誕生於時間與微生物的共舞。傳統製法選用糯米,經浸泡、蒸煮與冷卻後,拌入紅麴與井水,在冬季低溫、穩定的氣候中緩慢發酵。馬祖冬季氣溫約攝氏十度,最適合紅麴與酵母作用,使米粒逐步糖化、轉色,形成略帶紅色或琥珀色的酒液。酒液再經蒸煮「殺菌過夏」,裝罈熟成數月到一年,轉為深琥珀色,風味趨於溫潤柔和,不若高粱辛烈,而呈現厚實、帶有淡淡果乾香與米香的層次。 老酒深植於馬祖人的日常與生命節奏之中。早期漁民出海前會飲上一碗,以暖身抵禦海風;婦女坐月子時,則以老酒炒麵線、搭配荷包蛋與紅糟提味,形成「月內補身」的代表性飲食習俗。老酒廣泛運用於料理,成為福州菜系的核心元素,如老酒蛋、老酒雞、老酒麵線,以及紅糟雞、紅糟鰻、紅糟肉等,展現鹹香微甜、溫和甘潤的風味;亦常用於燉煮海鮮,去腥提鮮,使魚貝類更顯甘甜。這些料理不僅是日常餐桌的滋味,也承載節慶與身體調養的飲食智慧。在戰地政務時期,物資匱乏,家釀老酒更成為維繫家庭情感與分享人情的重要媒介。

從家釀甕罈到坑道窖藏

馬祖老酒之所以能延續至今,關鍵在於民間釀造傳統與當代產業的接續。過去家家戶戶皆有酒甕,冬季小雪、冬至前後是家釀老酒的旺季,鄰里間常交流紅麴色澤、酒體風味。隨著時代演變,馬祖酒廠將這項技藝制度化與商品化,使老酒成為馬祖代表性的地方產業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馬祖酒廠的前身是1956年3月由馬祖戰地政務委員會設立的「中興酒廠」,1970年才更名為馬祖酒廠,屬於馬祖戰地政務體系下的酒廠,並非台灣省菸酒公賣局所屬機構。不過,1980年代部分酒品或原料酒曾透過公賣體系流通,因此容易讓人誤以為馬祖酒屬公賣產品。另一方面,戰地政務時期依法禁止私釀,但老酒早已深植家戶生活,仍有少數居民低調沿襲祖傳紅麴釀法,使這門技藝在制度限制下持續傳承。

現今酒廠結合觀光,開放製程參觀、坑道儲酒空間導覽與品飲體驗,讓遊客理解老酒從釀造到熟成的完整過程。部分據點亦規劃文化展館,介紹紅麴工藝與戰地歷史,使老酒成為認識馬祖社會與文化的入口。連江縣政府文化處也曾引用陳高智與陳蕙蓉的詩〈馬祖老酒好〉:「風涼芒蒿菊開花,老酒開罈香千家。」來推廣馬祖老酒。 今日走訪芹壁等聚落,仍可見傳統石屋與酒香交織的生活景象。如今的老酒不僅是一種飲品,更是馬祖風土、飲食與人情記憶的具體體現。

飲酒過量,有礙健康。未滿十八歲請勿飲酒。酒後不開車,安全有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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