◤文.圖/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對熟悉府城小吃的人而言,「度小月」與「洪芋頭」曾是擔仔麵的兩個代表性選擇。兩家並非單純的競爭對手,而是源自同一家族的手藝傳承。台南西門路的洪芋頭老店於2016年歇業後,這段並存多年的府城飲食記憶,也多了一層懷舊意味。
擔仔麵的起源相傳可追溯至清末光緒年間。關於創始人洪芋頭原本的營生,根據1969年連景初撰寫的〈擔仔麵史話〉記載,洪芋頭原以小船運搬貨物為業;每逢風雨季節,船舶往來減少,收入也跟著下降,他便挑擔到水仙宮前賣麵,以補貼家用、度過生意的「小月」。
入夜後,洪芋頭在麵擔上掛起寫有「度小月」三字的燈籠,食客則聚集在擔旁品嘗肉燥麵。洪芋頭身後,手藝傳給洪舉、洪再來兄弟。兩人原先共同經營,戰後分開設店,當時仍各以「度小月」為招牌;直到後代分家及商標權確立後,才逐漸形成「度小月」與「洪芋頭」兩條家族支系。
蝦湯與肉燥,守住一碗功夫
擔仔麵也進入府城文人的筆端。詩人黃服五在〈吃擔仔麵〉中寫道:「水仙宮口夜來時,印醋蝦羹切麵宜。恰好衛生兼爽快,黑甜夢到日遲遲。」詩句記下夜間水仙宮前的麵食景象,也留下「印醋、蝦羹、切麵」等當時的味覺線索;後兩句則描寫食後舒暢、酣然入夢的滿足。
今日常見的擔仔麵,是將油麵燙熟,配上豆芽、蝦仁或鮮蝦,再加入湯汁與肉燥,並視店家作法佐以醋、蒜泥或香菜。小碗盛裝保留了點心性格,也呼應府城小吃「食巧毋食飽」的飲食方式。部分傳統作法以蝦殼或海鮮熬製湯底,增添鮮味;肉燥則通常以豬肉、醬油等材料熬製,各店在香料、比例與火候上自有作法,共同構成一碗擔仔麵的風味核心。
2017年,台南市文化局舉辦「台南文化關鍵詞」推薦與網路票選,擔仔麵獲得網路票選第一名。從行船淡季的賣麵故事、詩人留下的味覺記錄,到今日成為城市文化關鍵詞,擔仔麵早已不只是一碗小吃,也成為辨識台南飲食文化的重要符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