◤文.圖 / 看見台灣基金會編輯群
位於馬祖北竿的芹壁聚落,依山面海而建,以閩東石屋與階梯式聚落景觀聞名。長達36年的軍事管制(1956~1992年),使這裡長時間未被大規模開發,也因此完整保留傳統聚落樣貌。如今行走其間,花崗岩屋舍與蜿蜒巷道,仍可見昔日漁村生活的痕跡,成為理解馬祖文化的重要場域。
當年魚群多到人落海「不會沉」
芹壁的形成與海洋密不可分。過去馬祖海域漁業興盛,位於閩江口的漁場,受海水與洋流影響,魚種繁多。芹壁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陳維軍表示,過往漁民冬天捕黃魚,夏天捕撈海蜇,其他還有午魚、白帶魚等三、四十種魚類。其中以捕撈黃魚最有名,當年漁獲之豐,10噸、20噸的漁船只要下一次網,漁船就滿了。陳維軍回憶,「父親總說出海打魚雖然危險,但是他其實不太害怕,因為就算不小心掉到海裡,人也不會沉沒,海面下五米深滿滿都是魚!」隨著過度捕撈,近年野生黃魚資源大幅衰退,價格亦隨之飆升,一公斤野生黃魚產地價格可達數千至萬元。
這些漁產至今仍是地方餐桌的重要元素。黃魚以肉質細嫩、油脂適中著稱,適合清蒸、紅燒或乾煎,其中清蒸最能展現黃魚細緻的口感。部分漁獲則製成魚丸,多用於湯品。曬製而成的魷魚乾與烏賊乾,經炭火烘烤後香氣濃郁,常與簡單主食搭配食用,展現漁村質樸而直接的飲食風格。從捕撈、加工到料理,芹壁的飲食反映出島嶼對海洋資源的依賴與運用智慧。
隨著漁業資源減少,芹壁逐漸轉向文化保存與觀光發展。近年春夏之際出現的「藍眼淚」現象(編按:當海浪拍打或受到外力擾動時,夜光蟲體內的化學物質產生反應,瞬間釋放出淡藍色螢光),成為吸引遊客的亮點。在地居民觀察,過去因魚群眾多,夜光蟲尚未成熟便被吞食,如今則能在海面形成閃爍光點,也反映海洋生態的變遷。
除了海洋與飲食,信仰亦深植於聚落生活。討海人為祈求平安,多迎請靈驗神祇守護地方。芹壁天后宮供奉的鐵甲元帥為罕見的蛙神信仰,地方傳說祂喜愛觀戲,曾促成居民組成京劇團演出,成為結合信仰與表演藝術的特殊文化現象。從漁業聚落到文化場域,芹壁社區在保存石屋建築與生活記憶的同時,也透過飲食、信仰延續地方文化。
☛ 芹壁社區獲選為「文化部第一屆百大文化基地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