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文所說的「杏仁」,其實來自不同植物。超市常見的堅果杏仁是「扁桃仁」(Almond),取自扁桃樹的種子,可直接食用或製作糕點;傳統杏仁茶與藥膳使用的,則多是杏樹(又稱杏桃)的果核種仁,稱為「杏核仁」(Apricot kernel)。杏核仁又可依風味分為南杏與北杏:南杏又稱「甜杏仁」,味甘、香氣溫和,常用於杏仁茶、杏仁豆腐等甜品;北杏又稱「苦杏仁」,味苦,主要作為中藥材,也用於部分藥膳。三者名稱相近,來源、風味與用途卻各不相同。

杏樹偏好較冷涼的冬季與相對乾燥的環境,台灣雖有零星栽培,卻未形成具規模的商業生產,市售南北杏與扁桃仁主要仰賴進口。杏核仁含有苦杏仁苷等氰苷類成分,分解後可能產生有毒氰化物,北杏尤其需要審慎使用,南杏同樣不宜生食,應選擇合格食用原料並充分烹煮。

杏仁入藥、入饌的歷史悠久,《神農本草經》以「杏核仁」之名記載「主咳逆上氣」等傳統用途。明代高濂《遵生八牋.飲饌服食箋》則收錄「杏湯」與「杏酪湯」,記下杏仁經煮製、浸泡、去皮、研細,再搭配蜂蜜調成飲品的作法,顯示杏仁早已進入日常飲食。

磨漿煮茶、入湯燉煮,變化多樣料理

台灣人熟悉的杏仁茶,多以南杏浸泡、磨漿、過濾,再以小火熬煮,部分店家加入米漿增添濃稠口感。熱杏仁茶搭配酥脆油條,是傳統小吃的經典組合;將杏仁漿煮得更加濃稠,則能製成杏仁糊。如今杏仁茶也走入高檔飯店。圓山大飯店昔日宴席曾有以南、北杏調製的「手磨杏仁茶佐金魚餃」,金龍餐廳也曾推出細磨熬煮的南北杏仁茶,搭配現炸油條。台北君悅酒店「漂亮廣式海鮮餐廳」曾在港式午茶供應銀耳杏仁茶,君品酒店「頤宮中餐廳」也以杏仁茶作為中式甜品。

除了甜品,杏仁也能入菜。南杏搭配白木耳、百合、雪梨或木瓜,可燉成清甜湯品;與排骨、紅棗、薑片一同慢燉,則能煮出帶有淡淡仁香的鹹湯。至於杏仁瓦片、牛軋糖等烘焙點心,常使用的杏仁片則是扁桃仁,兩種食材各自呈現不同風味。

一碗杏仁茶、一盤杏仁豆腐或一盅杏仁燉湯,不僅呈現多元料理手法,也延續了杏仁兼具食材與藥材身分的飲食文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