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1年,旅日台灣畫家何德來畫下《豆腐》,青花瓷碗裡的豆腐,牽繫著他與妻子秀子最後一次共進晚餐的記憶。一碗尋常食物留住相守片刻;在台灣,豆腐也以不同製法與料理,陪伴人們的日常。

磨豆、點漿,凝出不同口感

豆腐以大豆為原料。以傳統板豆腐為例,先浸泡豆粒,再加水研磨、過濾豆渣,取得生豆漿。煮熟後加入鹽滷等凝固劑,使大豆蛋白凝結,再將豆腐腦裝入鋪有濾布的模具,加壓排水。壓製越久、脫水越多,口感通常越緊實。板豆腐質地扎實,表面常見布紋,適合煎炸與燉煮;市售盒裝嫩豆腐則採盒內加入凝固劑、加熱成形的製程,質地細滑,常用於涼拌、煮湯。板豆腐經油炸可製成油豆腐,經冷凍、解凍則形成多孔的凍豆腐,展現不同口感。

豆腐風味溫和,能容納各種配料。皮蛋豆腐淋上醬油膏、撒些蔥花,清爽中帶鹹香;紅燒豆腐先煎再燜,讓醬汁附著表面;麻婆豆腐搭配肉末、豆瓣醬與辛香料,鹹辣下飯。油豆腐吸收滷汁,凍豆腐則以多孔組織盛住火鍋湯汁。

全台有不少知名的豆腐產地,例如新北深坑以帶炭香的豆腐聞名,老街供應清蒸、酥炸、串燒與麻辣等料理,也將豆腐做成冰淇淋、蛋糕。苗栗泰安的清安豆腐街又稱洗水坑老街,因多家店鋪製售手工豆腐而得名,讓豆香成為山間聚落的特色。花蓮富里羅山村利用泥火山湧出的含鹽水,經沉澱、過濾與加熱處理後,作為凝固用水,製成「泥火山豆腐」,並發展磨豆、點漿與壓模體驗。

畫中的豆腐凝住了夫妻最後共餐的記憶,生活裡的豆腐持續變化。一盤家常菜、一鍋熱湯,或老街小吃,都讓樸實豆香融入不同滋味,在烹煮之間累積人們對家的熟悉與眷戀。